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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8日至10日，著名青年舞者王亚彬担任导演推出的舞剧《西游》，在天桥艺术中心正式面向公众上演。这也是她创立的“亚彬和她的朋友们”艺术品牌系列的第十四季作品，讲述了一个不同于大众印象中的西游故事。近日，王亚彬接受了本端记者独家专访，分享这位80后舞蹈家心中的《西游》。
《西游》用环形的叙事结构讲述了孙悟空一生的故事。开篇便是在花果山，但孙悟空已在暮年，身边群猴嬉闹对他不再畏惧。于是，孙悟空回忆起自己这一生的故事，从石猴诞生，到称霸山林、与牛魔王交朋友，再到大闹地府在生死簿上除名、获得金箍棒，从被压五指山、被唐僧解救后一路西行，到路遇白骨精、火焰山再遇牛魔王，再到遭遇蜘蛛精、蝎子精……然而，悟空心中也生出了另一个“悟空”，始终彼此缠斗。
剧中，这些看似熟悉的故事情节以意象化的方式呈现在舞台上，与人们印象中《西游记》电视剧、动画片的样子完全不同。舞剧《西游》场景简单，更没有什么写实的道具。令人印象深刻的是，“大闹地府”中，饰演牛头马面的舞者带上相应动物形象的铁艺头盔，扯开两条长长的白绫，或缠绕或旋转，阎王则手拿算盘，与悟空在两条交叉的白绫所分割出的四个空间中纠缠。
而在五指山的场景里，“五指”由五位舞者分饰，每人拿着一人高的长条镜子挡在身前，雪亮的镜面映照着悟空，也映照着他内心中的另一个自己。“这里我采用了‘万镜楼’的概念，五个人不仅形成手指的形态，寓意着孙悟空被收服，同时作为镜子，它也是悟空对自己的观照，营造出无法逃脱的感觉。”王亚彬说。
对于《西游记》故事中的传统情节，王亚彬也做出了非常新颖而现代的解读。“五指山”后，《西游》很快过度到师徒四人行进在路上的场景，而那一段的舞蹈、音乐乃至灯光效果，让人觉得多少有些压抑与沉重。“我不想把这一段做成特别喜悦和阳光的效果。”王亚彬说，“取经意味着身兼重任，一旦启程就意味着有巨大的风险与艰辛，气氛应该是紧张而沉重。”
在原著中，牛魔王只算孙悟空当猴王时众多的朋友之一，后来再相遇，也只是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个插曲，但在《西游》中，王亚彬给牛魔王不小的剧情比例，前后两次出现，肢体丰富形成巨大张力，这也是王亚彬有意为之。“他与悟空算是兄弟俩，但两人对人生的选择完全不一样。”在她看来，把他们放在一起对比，正好显示出一个走向佛、一个走向魔的人生轨迹，而这又是他们不同的人生诉求。“《西游记》有很多可以阐释的视角，我希望从悟空的角度去讨论取经的这一路，其实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修行过程。”王亚彬说。
正因这些与众不同的现代解读，再加上该剧邀请法国著名作曲家洛朗·佩蒂吉拉尔创作了极具交响性的音乐，《西游》给部分观众留下了“现代而略有难懂”的印象。“其实我觉得这才是它的价值。”王亚彬坦然回答：“如果我只是重复过去的西游故事，做得再好，可能也比不过大家熟悉的电视剧。艺术当然要守正创新，不能不断重复别人，重复自己。”
据悉，该剧作为2022年度北京文化艺术基金资助的项目，在结束北京的公演后，将正式开启全国巡演。预计明年，王亚彬还会为《西游》配上交响乐队，开启国际巡演。“作为中国故事，《西游记》非常精彩，同时它也具备讨论人类永恒主题的特性与内容。”她相信，《西游》的故事，也能在外国观众中获得共鸣，“它讲述的是取经路上一个人的自我挑战，其实是人生路上自我修行的主题，观照的就是人性本身。”
（摄影：塔苏）
